第(2/3)页 手猛地攥住青瓷杯沿,指节泛白,几滴茶水溅上袖口。 “你……有线索?” 他对亡妻的事,向来敏感到近乎执拗。偏偏命运弄人,她走得太早。 那幅春江百景图,是她熬着咳血的身子,一针一线绣了整整三年才落成的。 整理遗物时,箱笼堆满,唯独它杳无踪迹。 二十载春秋,他不动声色地托人打听、翻查旧档、走访老坊,却始终如坠雾中。 万万没想到,竟会从孔天成口中,听见这个名字。 “正是春江百景图。” 孔天成笃定点头,“就是您心里惦记的那一幅。” 他费尽周折才撬开这条暗线——这招,是他压箱底的绝活,果然奏效。 外人都知元稹清敬妻至深,却少有人晓得:那幅百景图,是两人私定终身的信物。家中断然反对,他们翻墙私奔,在破庙里拜了天地;后来夫人病重卧床,仍强撑着绣完最后一处柳浪,针尖染着咳出的血丝。 “只要你帮我寻回它——你要什么,我都应。” 元稹清声音微哑,眼底却燃起久违的光,整个人像被重新灌进了力气。 “好,一言为定。我即刻着手,下次登门,必亲手奉上春江百景图。也请您,届时莫食言。” “看来你来前,把我这把老骨头,翻得挺透啊。” 这话倒不是责备。 “只要图到我手上,你要天上的月亮,我也给你摘。” 孔天成心头一松,笑意终于浮上眼角。 “准备充分,本就是干这行的本分。” 次日一早,孔天成便动身返程,路上立刻拨通爱莲娜的专线。 眼下能撬动元稹清的,只剩这一幅绣图。可它早在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,如今想挖出蛛丝马迹,难如登天。 回程车上,他反复思量,最终还是按下通话键。 爱莲娜素来沉静,行事利落,只管做事,从不越界打听。 她手边有支专用手机,号码只有孔天成知道。 “有事?”电话刚接通,爱莲娜就听出了他的语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