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夜的咸阳城,褪去了白日的喧嚣。 坊间的灯火渐次熄灭,只余下更夫敲梆的声响偶尔从远处传来,悠长而空洞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 月朗星疏。 一轮明月高悬天际,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,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。 楚府门前的青石台阶上,霜华凝结,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。 楚悬就坐在府邸的门槛上。 他没有穿白日那身深蓝色常服,而是换了一袭月白色的家居深衣,外罩一件薄薄的青灰色披风。 披风的下摆铺在冰冷的石阶上,他也毫不在意。 他就那样坐着,双腿随意地伸开,后背靠着门框,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。 大门敞开着。 这在深夜的咸阳城是很罕见的事。 寻常人家日落闭户,商贾之家更是戒备森严。 但楚府的门今夜一直开着,从夕阳西下开到月上中天。 府内的灯笼已经燃尽了好几盏,仆人换了新的,继续照亮着从府门通往内院的道路。 阿仲曾来问过:“掌柜,要不要把门关上?夜深了,风凉。” 楚悬摇头:“不用。有人要来。” “那小的在门口候着。” “不必,你去歇息吧。今晚不用伺候。” 阿仲迟疑了一下,终究还是退下了。 楚悬没有解释,只是继续坐着,望着月亮,等待。 师兄既然答应了,就一定会来。不管多晚,不管遇到什么事。 这是他们三川郡时就养成的默契。 答应了的事,刀山火海也要做到。 所以楚悬就这么等着。 等了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,三个时辰。 月亮从东边升到中天,又从中天开始西斜。 街巷更夫的梆子声已经响过了三更。 深秋的夜风寒凉入骨,楚悬的披风上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霜。 但他没有动。 第(1/3)页